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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静气与虚谷的艺术个性虚谷是一位全才型的画家、肖像、山水、花鸟、禽鱼无不精能,均留有撼人心魄的佳作。而这种全才型之形成,是由虚谷的人生经历和艺术生涯所决定的。虚谷的激流勇退,投映於其艺术上,形成了逐渐凝聚而愈益加浓的透入其画幅深处的静气,我以为这是虚谷艺术之特质及其感人之源泉。所以,形式美,笔墨,诗意,静气,是导往虚谷艺术特质的过程。
静气与虚谷的艺术个性
虚谷是一位全才型的画家、肖像、山水、花鸟、禽鱼无不精能,均留有撼人心魄的佳作。这一点尤为难得,由近代中国画史而论,足称全才型的,为数并不多,虚谷堪与三任(任熊、任薰、任颐)方驾。而作为“海派”元老的张熊、胡远或金石大写意派的赵之谦、吴昌硕辈,也是映带左右,以山水花卉而卓著声誉。虚谷又工於书法,奇古绝俗,而且善诗,有﹝处谷和尚诗余﹞ 一卷,因而是一位相当全面有修养的艺术家。可惜他流传之作品相当之少,但其品味却相当高,颇为独特,所以足可奠定他在画史上的重要地位。而这种全才型之形成,是由虚谷的人生经历和艺术生涯所决定的。我们无法知道他的家庭背景,但由其“籍本新安,家於广陵”而推知,他青少年期应受有新安艺术氛围之薰染,他擅长肖像 ... ,也应有“幼工”之习养。他本姓朱,又与“ ... 朱子”朱熹有所渊源,亦有书香门第之传统可知。他成长於扬州,其家族似与微州盐商派有关。他青壮习武,後来曾任清军的“参将”,这也是歙中古风所致,“尚武之风,显於梁陈,右文之习,振於唐宋。”守礼率义,自古已然」(﹝歙县志)卷一)。由此我们大致可仿佛虚谷早年之面影。然而,时势造英雄。虚谷并未在清军“效力行间”建立其功业,太平军攻占南京,打破了虚谷建业之梦。我考订他在三十岁时(注一)(咸丰三年,一八五三)因战事迫在眉睫才最後接受了太平军之规劝,“意有感触,遂披缁入山”(﹝海上墨林﹞),去安徽九华山出家,成为书画僧。从此虚谷才真正成其为虚谷,中国近代史少了一位小小的将领,却多了一位杰出的画家。如果不计当初,由三十岁至虚谷去世的七十三岁,其间有四十三年之画程,也是堪称漫长了。虚谷确是一位文武双全、诸艺兼能颇具传奇色彩的近代画坛大师。
虚谷的激流勇退,投映於其艺术上,形成了逐渐凝聚而愈益加浓的透入其画幅深处的静气,我以为这是虚谷艺术之特质及其感人之源泉。晚清社会非常动荡,而其画幅却愈见深静。这种静气,不是冷漠,也不隔膜,却是有深思和炽烈在其中。因为静气,需有一种境界,需有如同清风徐来的诗意,而这种静气,表达於画幅中,需形诸笔墨,而这笔墨,又需藉助对象(形式)来挥运。所以,形式美,笔墨,诗意,静气,是导往虚谷艺术特质的过程。前人称其“落笔冷隽,蹊径别开”(﹝海上墨林)),下语尤妙。看虚谷的画,第一眼就会被它捕捉和把握,那样强烈的形式感,极为诱人,引人注目,渐则对之若忘,令人气静。三四松鼠,於翠竹枝间,追逐嬉戏,跳掷欲下,犹闻竹枝竹叶簌簌之声,那境界何等清幽(“绿竹松鼠图”)。几尾金鱼,在春波中曳动著短尾,从紫藤花下对著你游来,那双大眼仿佛顶著水浪似的,那境界又何等融和(﹝春波鱼戏图))。虚谷的造形非常独特生动。金鱼突现其大眼,而且取非常特别的角度,望之如“挂”在画上似的,非常新颖。梅花上的双鹤齐飞,望之又如铺的一团雪。那梅花却是不钩花蕊,而梅办也不是圆的,却是多边有棱角的。这类造形都是虚谷之独创,古人所谓“盗造物机”,不知他如何想来。吴昌硕曾谈起,虚谷作画,如画意笔法与人雷同或不从内心有感而发,皆田即毁弃。可见其独立严谨的艺术精神。善於采用中轴线构图,直上直下,有一种中轴美,也是虚谷绘画常用的手法。如前所述,丙申年的“枇杷图轴”,枇杷枝干齐集中轴,更添果繁叶茂之生姿。他如“杨柳八哥图轴”(一八九五),“绿竹松鼠图轴”(一八八六)等,柳枝与竹枝俱用中轴线式,更觉四面风来和气如贯注,平添画中意境和气势。即如静物“蜀葵枇杷图轴”(一八七七)写一高盆,中插蜜桃、蜀葵,下面轻放枇杷两枝,百合两只,这枇杷百合均如叠起,高下堆在中轴线位上。这种排列是极为特别的。是否因虚谷曾在军中,暗将兵法之阵也引入画幅亦未可知。甚至是小幅册页,如一八七六年为高邕之昕写“山水册”,其中“湖畔行吟” 一开,蓦然相对,真不置信,画中一株大树直立,树下一汪平湖,映以残阳夕晖,水畔隔岸以花青淡染芦竹之属,色彩单纯极了,而树下一人笠帽长衫侧背,似行似吟,情味尤好,右侧写山岩斜壁,上烘出一树红叶,与远处白云(留白)高下远近,推出一片诗境。此构图如此大瞻,在当时尤为难得,宛如西画印象派,一新眼目。这幅佳作,似很“洋”气,真是罕有其匹。从虚谷之时代,在上海洋场,自然也会接触到若干西方绘画艺术品,但尚无材料可说明处谷曾接受西洋画之影响,或有意识的模仿。或许这方面材料仍需探求,或许时代使然,当时中西绘画之交流已在不言中,自然感受。视觉艺术之交流,有时是很难有界限的。而这种大胆的构图,对中轴线的运用,是又一个时代之先声。对於中国绘画传统而言,同时也是一种追溯。在唐和北宋,山水人物多取大幅全构,范宽、李唐等,每写主峰高矗,水际大石兀立,悬泉飞瀑,挂流其间,直得中轴气势开张之妙。而至南宋,渐饶一角、半边之美。至明清文人画,构局更其变化,画中空间,一部份分与书法题款,整体之气势不如以前。八大山人妙於边角构局之美,也注重直取中局,因此颇多生意。至虚谷又大胆切人中幅,一反前人之意,大略从写生中来,也感受著时代之氛围。这种突兀硬入的中轴构局之运用,正是造成虚谷绘画撼人力量的原因之一,也是“落笔冷隽”之一义吧。虚谷之静气,在意境,在构局,而皆系乎笔墨。他的用笔极为沉著顿挫,喜用侧锋、逆锋,因而形成之线条,更增回腕抗争之味,有疑重之姿,加上他又喜用淡墨焦墨并施,且时时表现为苍润的枯笔飞白笔意,就更具笔墨之韵味。试看其山水“日长山静图轴”(一八八八至一八八九)或墨竹、墨梅,那丰富独特的笔墨,焦墨、淡墨、侧锋、逆锋,枯笔、飞白,真是浑然一曲交响。其写竹之“金错刀”笔意,竹叶似如锋镝,其写梅,那枯枝直干,错综交并,真如植戟。论者称其为“战斗的线条”(郑振铎),换言之,可谓拗峭笔意,这种笔墨更见个性,更觉真力内充,蕴含著蓬勃之生机。而虚谷就用如此笔墨,画得心很静,同时又将静气透入画幅,有一种空间之深度,“使人对之气静,较时贤譬管弦场中一声清磬也”(方若﹝海上画语))。他的艺术确实不是急管繁弦,但那一声清响,却可胜似无数的。
当然,虚谷之静气,并不排斥热烈、激扬。正如他喜用侧锋、逆锋,也一样并不排斥闲中锋,(如不运中锋,如何下笔,如何成画?)而是以侧逆带动中锋,归於中锋,写出绝妙之画幅。其中道理,画者自明,只是下笔为难,其气息、格调,非有功力天赋莫办。虚谷也很善用险,画中有险笔,险境天成。近月为观赏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的“中华瑰宝”展,也曾去芝加哥美术馆,顺便在其库房鉴赏了该馆所藏的虚谷作品。(注二)其中如“秋菊八哥图轴”,写得极为充实,一丛黄菊直上,全以中轴布势大胆取胜,上有丹枫一枝,枝头栖集著三只八哥鸟,分枝侧立,目俱俯视,似畏霜寒?似为赏秋?更妙的是另有一只八哥从菊花丛後俯冲而下,张翅缩爪,似带一声啼叫。这造形在“杨柳八哥图轴”(一八九五,北京故宫博物院藏)中曾见过。但此幅更哈到好处,将菊花间疏处之空白布满,天工妙成,画王此本已精采十分。不意老和尚更从左下画外挑出一笔枯枝,拦腰再加一侧锋横笔,界出左下一角留白,又接住八哥之冲势,真是妙手老手,看似闲笔,却是妙笔,更是奸险奸险之一险笔,真不知从何落想,如此章法,遂成美之永恒。诚如张鸣珂所称道的,“性癖又好奇,书画破常格”。虚谷喜好画鸟的俯冲直下之势,金鱼濡沫顶波正对直游,松鼠跳掷而下再扬尾翘首,白鹤比翼双飞,势如铺雪,竹叶如箭簇,梅枝如戈戟,兰花纷垂於悬崖峭壁之上,松针倒立,伸手可触,更有古往今来千百画家都想不到去画的赤链蛇, “喜作赤练蛇,见者恒辟易”(张鸣珂)。如此种种,都是虚谷“好奇”而破的常格。也可谓敢於造险、用险之处。虚谷善於捕捉动势,渲染险境,如写一群急避风波的穿条鱼,惊呼之状,但见点睛,直窜水底之势(“水面风波鱼不知”)。这种:快速、动势、节奏,更烘托出画之静境,诗家所谓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”法也。虚谷画幅中散发出的这种静气,在其意境,在其笔墨,极为感人,处处显露出其独具的个性光采。这在中国画史上已属难得,而在晚清画坛上,更是罕逢,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见那人,却在灯火阑珊处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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